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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谷聲聲話鄉愁
日期:2017-05-22 作者:練德林 字號:[ ]

  今年麥收時節,我離開申城在老家修建房子,有幸與布谷鳥相逢,一聲聲“麥黃草枯”“麥干草干”親切而熟悉的聲音,使我想起了老家麥收的場景。

  芒種前幾天,南風悠悠,令人快慰興奮的是一陣陣麥香里感知布谷鳥一聲緊似一聲的敦促。那是一種美妙、舒散,讓人懷著感戴的心情去凝聽的天外之音。那種充滿靈性的喊叫,純凈坦然,深沉凝重,它的焦慮啼鳴不是喉管輕巧地吟出,那急切、緊迫之聲叮囑人們不誤農時,搶收成熟的麥子,膜拜土地的農人耳聞此語無不為之動容。

  “田家少閑月,五月人倍忙”,記得兒時布谷鳥一叫,麥收一場總要讓人脫一層皮的。臉朝麥穗背朝天,彎腰駝背,無不詮釋著莊稼人的艱辛。麥收季節的中午,是一幅精美的油畫。綠色樹木簇擁的村莊,異樣瓦藍的天。我看到麥子沉醉的金黃,那與天空一樣延伸的金色,興奮不已,在我記憶的晴天翻曬。那時,老麥天的太陽火辣辣的,曬得收麥的人汗如雨下。火熱的中午,我在氣勢如虹的陽光下,與淋漓盡致的金黃麥田不期而遇。五月,金黃的麥田里,吸納了足夠的能量和光熱,麥田的陽光顯得比任何一個地方都飽和。南風穿過麥田,麥田就像被犁開了口子,讓我腦子滿是跟麥子相依為命的人的故事,于是,走進了時間和消逝歷史的歲月。如今,我沒有機會走進麥田深處,走進莊稼人幸福的夢鄉。我站在五月的麥田,眼里流淌而過的是麥田、樹木、村莊、炊煙。我沒有勇氣做出麥收的動作,不是怕打開鄉愁的大門,而是鄉愁如同那收割后的麥茬,跟那些散落靜臥在麥田里的祖先的墳墓一樣,只會把過去掩埋在土里。

  五月的鄉下,每當我聽到布谷鳥若遠若近,忽斷忽續的清啼,真讓人不知其情之何以移,其神之何以曠。布谷鳥作為季節的信使,是從遠古洪荒,從厚厚的線裝書中撲棱著翅膀真心實意向我們啼唱過來的。給人以神奇的遐想無盡寄托的布谷鳥,一直在農業這部厚厚的辭典中穿梭忙碌。莊稼人把它作為一種物候,一條農諺,一句良言,和布谷鳥廝守了一輩子。在五月麥田上空,我們聽到布谷鳥的鳴叫:“麥黃草枯,麥黃草枯”“麥干草干,麥干草干”,如一脈地氣,一縷陽光,一陣南風,一壟麥香,一絲鄉愁,越過時空,鋪展在高遠的天宇,歲月的征途,一直抵達我們的心靈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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