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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埂上的思緒
日期:2013-12-04 作者:練德林 字號:[ ]

  初冬,迎著日出在田埂上漫步,灑滿銀霜的麥田,讓我眼睛一亮,看到麥苗越長越綠,遠望,它已遮住了泥土。在廣闊的田野上一掃秋收后大地的蕭條和冬日凄涼,總是莫名地讓人感到怡靜,感到生命希望的存在,喚起了我對田埂久違的、濃厚的、深沉的思緒……

  秋播,我看到麥粒被播撒到泥土中的時候,一陣心喜,我想,它只有埋沒到泥土中,才能煥發出生命的活力。麥粒,頂著泥土壓力,沖出黑暗,破土頂出了一片嫩綠的葉子,用綠裝點冬天的美,亮出生命之花的艷麗。從麥粒長成麥苗,經歷了一種在渴望與忍耐中生長。麥粒把麥田當做放飛夢想的舞臺。

  在田埂的天空下看到河邊那片水杉林及遠處的白楊,葉子紛紛飄落,曾經的一切繁華都已遠去,每一根枝椏依然保持春天的姿勢朝不同方向伸展,枕著春天的夢想沉睡。它的綠蔭,從綠蔭里灑下的詩意陽光,以及鳥巢和鳥的鳴唱,樹上響亮的蟬聲,樹身下松軟的草地上的小花,已成為我甜蜜的記憶。這些記憶雖遠離時空,但它仍成為我在都市里夢縈魂牽的景物。

  獨自站在田埂上的我,仰望藍天,一只鳥兒掠過頭頂,在天空劃著美妙的痕跡,思緒的心隨鳥兒一起飛翔。生活中的過往歷歷在目,每當我回老家的時候,都會帶著難以言表的思緒到田埂上走走,尋找父輩在田間勞作忙碌的腳印,上面有貧困生活的艱辛,奮力與黃土地抗爭改變面貌的疲憊身影。

  在遠離喧囂與繁華的故鄉,一種難以割舍的情懷溢滿心頭,便會回憶甜美的往事,如煙的歲月,情不自禁地和自己的心靈、自己的往事對話,從田埂邊撿起一個個平淡無奇的故事。那是一個麥黃的中午,天氣炎熱,我和老伴在田埂邊揉菜籽,家里的那只小花貓和狗,跟著我們走過田埂,小花貓不停地和我嬉鬧,當我蹲在地上,它趴上我的肩頭,喵喵地叫著。那只大黑狗乖乖坐在身旁守候著我們,不停地搖著尾巴,想要和我倆敘談什么,聚精會神地看著我們在手舞足蹈地勞作。當我們離田而歸,小貓和狗爭先恐后搶先在我們前面領行。這就是鄉村田野的意境,那一刻,田園意趣便詩情般簇生出來,心頭洋溢著收獲的歡樂。時光如水,歲月匆匆,我十分懷念逝去的日子,這里有難忘的甜蜜,有傷感的苦澀。驀然回首,在長滿野花小草的田埂上,不見了老伴的蹤影,留下了相約白頭到老的遺憾,從此,在我的心靈深處便有了梁垛河畔的牽掛。

  走在故鄉的田埂,曾經看慣了路邊的墳地,此時,有一種別樣的感受,給人凄涼、落寞、蕭瑟之感。原先他們和我們一樣,勤勞善良,曾經的夢想追求不復存在。我的視線從模糊中明亮起來,想到村里大多數人,他們一生守著這個寧靜的村莊,一生就守在田埂上過日子,直到生命的凋謝,仍不嫌不棄地與田埂相伴,守望著家園,直到永遠。這就是生活的樂章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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